作为安徽首家营业额突破千亿的企业,一项投资的失误或不足以让一位当权者通过极端方式去回应,至少在安徽省一位国资系统官员看来,韦江宏曾经为铜陵有色立下汗马功劳。他认为,“韦江宏是一个有能力、有干劲的管理者”。
国企老总自杀潮
土生土长的韦江宏从1982年毕业起便在铜陵有色任职,从最初的选矿技术员一路升至铜陵有色掌门人,身兼董事长、党委书记要职。
而其任掌门人的几年,将铜陵有色的营业额从700亿突破到千亿。这家铜业巨擘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老企业。在新中国刚刚成立后的1949年12月,中央决定恢复建设铜陵有色,当时的投资额是“200万斤小米”。
功劳的反面则是各种压力。近年来,铜陵有色运转并不顺利,先是不断陷入环保丑闻中,与韦江宏在两会期间的环保提案自相矛盾;铜陵有色近几年净利润急速下滑,同时“近几年公司经营规模呈现快速增长态势,但日常营运资金却主要通过短期银行贷款来解决,使得公司资产负债率一直维持在较高水平”;加之国资系统的改革,铜陵有色面临的引入混合所有制,这中间关系到多少人的饭碗。
韦江宏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事实上,在中国,企业家面临的压力已经是一个社会问题。
2014年,先后有4位国企高管离世。1月4日中国中铁总裁白中仁意外逝世;3月29日,桂冠电力董事长蔡哲夫意外去世;4月19日,北方国际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刘惠文自杀身亡;5月18日,哈药集团三精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刘占滨跳楼自杀。
一方面,高管们面临越来越多的来自社会、企业和家庭的压力。一份调查显示,2013年,《福布斯》中文版与诺亚(中国)在完成309份企业家调研问卷和12份企业家深度访谈后,联合发布《中国企业家幸福指数白皮书》。这是全国首份针对企业家群体的幸福指数调研白皮书。白皮书显示,企业家中有近四成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而承受“一定压力”的占了近三分之一。
今年的最新统计数据则显示,有17.3%的企业家表示,在面对压力时会选择默默承受。
以往在中国企业家的调查系统中,当被问及“作为企业经营管理者,个人付出的最大代价”,“大量透支时间和精力”、“承受很大的心理压力”和“对家庭亲人关照不够”等因素,成为最主流的回答。
另一方面,自从纪委打出反腐重拳,随着落马高官的案情不断增多,垄断领域和竞争领域企业的高管,也越来越多出现在反腐名单之上,这也或将对部分企业领导人构成新的心理压力。
面对这类人群的意外身亡,在官方解释里,“精神抑郁”、“压力过大”成为最常见的词汇,但背后更深层次的谜底,或许有待于日后解开。
是非韦江宏
对于韦江宏的跳楼,熟悉他的人大都选择不相信,对于公安系统给出的“工作压力大、长期失眠、精神负担过重”的解释,更多人认为这不是他们所了解的韦江宏。
在记者之后的调查中发现,对韦江宏其人评述呈现明显的两极化,无论是民间还是官场。
在铜陵官场,韦江宏可谓“位高权重”,其掌握这个小城50%人口的饭碗,“接触下来,觉得他还是很谦虚,很和气的一个人,个人觉得他口碑很好”,当地一位官员这样评述。
但在另外一个部门的一位官员看来,“韦江宏出事是迟早的”,至于原因,这位官员并未做详细说明,他说关于韦江宏有各种版本,没有实际证据,他不能乱说。
这样的情况在铜陵有色同样出现,亲近韦江宏的员工认为其“很有亲和力,不摆架子,工作忙得不得了,很少发火,即便发火也是对事不对人”,对于外界所造谣的腐败问题,这位员工也是极其气愤,在他看来,韦江宏是个“正直的人”。
不过一些基层员工仍对韦江宏存抱怨,“铜陵有色号称安徽企业老大,已经超过马钢位居第一,可是无论是退休的还是在职的职工工资都少得可怜,工龄二三十年的只有一千多元,而中高层的收入是他们的好几百倍”,同时,在这个群体的流言版本中,韦江宏存在“勾结私企矿主,家财颇丰”等情况。
有意思的是,韦江宏给媒体圈的印象则是“性格开朗、积极乐观、果敢有主见、为人谦逊、思维逻辑性很强”,极具一个成功企业家的风采,对于韦江宏的因抑郁自杀,大多数和他接触的媒体朋友都表示了诧异。
记者亦曾接触过一次韦江宏。当时记者前往铜陵有色采访,时值韦江宏正在北京开两会,他对未能接受采访表示了歉意,同时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做好必要的配合。
回忆韦江宏,一位接近他的人还想起韦说过的一句话:“铜陵这个地方,有近3000年的不间断采铜、炼铜的历史,如果到我们这一代人这个产业垮了,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如今,这句充满历史使命感的话,伴随着韦江宏的突然离世,成了绝响。
来源:搜狐财经
(责任编辑:陶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