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市规划委员会发布的《淮南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利用规划(征求意见稿)》提到,煤炭接续替代产业包括:节能环保、新材料等新兴产业;纺织服装、轻工食品等吸纳就业型优势产业;旅游、文化及创意、物流等现代服务业;特色优势农业、特色养殖业等现代农业。
然而,记者从某国家级战略咨询机构获悉,与“十一五”时期相比,淮南产业结构调整整体效果不佳。尤其是煤、电工业投资的迅速提高,加快了第二产业比重大幅提升,2012年,第二产业比重高达64%,较2007年增加7.4个百分点,第三产业则同比下降5.8个百分点。
“煤炭一业独大对非煤产业有挤压效应,引发固有政策向涉煤产业倾斜。”曾参与安徽发展战略研究会相关战略咨询课题的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林斐分析了淮南的煤炭依赖症:一是随着资源开采深度的加大,开采成本也越来越大,也会造成收益的递减。二是在资源开采过程中,设备、钻井、洞室等资产约占固定资产总量的35%,这部分资产不能完全回收利用,很少能转作他用,形成沉淀成本,又加大企业退出资源行业的机会成本。三是非煤产业虽然增长快,但占经济总量的比重太小,“在天平一边加个小砝码,不足以让另一端翘起来”。
2013年,安徽省区域经济专家邢燎原(化名)受淮南之邀参加座谈会时,前任市委书记方西屏(后因涉嫌受贿罪被批捕)和党政班子还在谈论“要不要转型”。
邢燎原“急”了,跟对方讲了隔壁铜陵市的案例——该市2009 年被列为国家第二批资源枯竭型城市,经过四年转型,高附加值铜基新材料及其他铜加工产品产值占全市铜产业产值达40%以上,同时依托本地资源发展非铜产业,人均GDP 水平进阶到全省前列。在淮南市GDP首现负增长的2014年,铜陵市的增速则是10%。
“煤炭不愁卖时,转型更容易;煤价大幅下降,转型的阵痛更大,政府没钱扶持尚未产出的新兴产业。”林斐说。
调研淮南矿业30余次的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部研究员钱平凡进一步解释道,随着美国“页岩气革命”实现对煤炭的替代,能源格局从短缺进入过剩时代,油气成本较煤炭大幅下降,受此影响,淮南这一轮的低迷期不可能像上次一样只有两三年,煤炭产业“黄金期”不会再有了。
林斐对此呼吁,经历前两次阵痛的淮南,不要再陶醉于煤炭经济的表面繁荣,不能再指望“苦熬两三年就能挺过去”,否则,淮南在中国经济转型升级大背景下被边缘化,并非没有可能。
“衔接期”何往?
“今年是 十二五 规划收官之年,但淮南估计完不成预期指标。”一位淮南市政府官员坦言,关键是产业转型没搞好。
淮南七大产业中五个与煤相关,高端装备制造业90%与煤有关。《政府工作报告》已将淮南市2015年地区生产总值(GDP)预期增长目标由10%左右下调为5%。淮南市委书记沈强要求,力争2016年经济增长接近全省平均水平,2017年达到或超过全省平均水平。
林斐建议,老矿城淮南不宜再提“以煤为基”,应当从“不唯煤”到“超越煤”,最终实现“摆脱煤”。记者从淮南市有关部门获悉,“十二五”期间,全市重工业的比重高达95%,其中涉煤产业增加值占全部工业增加值80%。作为对比,在另外12个资源枯竭型城市、煤炭资源开采旺盛期城市中,最高的山西大同,涉煤产业的比重也就70%出头;最低的河南焦作,涉煤产业的比重不到10%。
淮南矿区煤炭远期储量达到444亿吨,探明储量达到153亿吨,保有储量占到整个华东地区的50%。但戴传星说,澳大利亚浅层煤用推土机就能推出来,而该矿区要在数百米深的巷道里挖煤,开采成本平均是400元/吨,是澳大利亚的2倍,也远高于山西、东北地区。过去10年间,省内外煤炭、地质专家陆续建议停采,将深层煤列入战略储备。
钱平凡进一步呼吁,淮南应当摒弃将煤炭资源“吃干榨尽”的旧思维,改高成本就地采煤为低成本进口原煤,并转型为给沿江电厂提供配煤供应链管理服务,提高附加值。
“沉陷区不是负担,是财富!不要捧着金饭碗要饭!”钱平凡提出一个观点,把采煤沉陷的积水区连成一片,建成一座大型平原水库。据测算,经过百年开采,该水库的平均积水深度将达到20米,库容量将超过100亿立方米,2050年前稳居我国五大淡水湖的第四名。
该水库可以根治淮河水患、皖北旱情和江淮地区地下水超采,并为旱季少雨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