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城淮南:用15年-20年彻底转型 非煤产业成关键

   作为苏、浙、沪的能源供应基地,2014年,淮南市成为全安徽唯一一个GDP(地区生产总值)负增长城市,也是安徽划入长三角地区后该地区唯一一个负增长城市,淮南市《政府工作报告》称之为“发展进程中极为困难的一年”。2015年一季度,经济下行压力仍大——全市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31.51%,增速比上月回落7.31个百分点。淮南市委书记沈强认为,非煤产业是淮南的未来和转型成功与否的关键,而实现彻底转型的时间需要“15年到20年”。

 

 

  但在这段“衔接期”里,煤城淮南承受着负增长之重,踯踽而行。

 

  沉陷区欠账

 

  “屋顶裂了,要不是自己搭的石棉瓦,估计就看到天了。”

 

  利民村退休老人盛军(化名)70年代住进矿区。建于“抗美援朝”时期的公家房子,墙体内只有围子和竹简,最近10年陆续开裂。地下都是空的,很多房子成了危房,许多村民不得已搬离了这里。

 

  《淮南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利用规划》披露,2013年底,全市塌陷面积约220平方公里,涉及27个乡镇,占全市面积的8.5%,涉及居民31.1万人,占全市总人口的12.8%。

 

  采煤沉陷区治理面临的资金缺口还在扩大。据上述规划预测,到2020年,塌陷面积将达到369平方公里,最终塌陷面积将达到687平方公里。这大约相当于100个西湖的大小。

 

  为了获得安置,2014年,居民冯东国给这套危房交了1万多的房改款,先把房子转换产权,再期待政府将“报废房”换新房。而因为资金紧张,上头“分”给村民们的安置房并非免费,很多村民因此与九龙岗镇政府和红旗社区工作人员陷入无休止的安置条件谈判中。

 

  对此,即便是淮南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的官员,也承认搬迁补偿标准过低。按照《淮南市采煤沉陷区农村集体土地居民搬迁安置补偿办法》,人均补偿面积为30平方米,这意味着,一户三口之家只能补偿90平方米,而有的矿区居民盖的是二层楼房,原面积远高于90平方米。

 

  还有更严重的地方沉陷区——在利民村外围靠近俗称“9矿”的废弃矿井旁,是一片开阔水域。村民们证实,这个“湖”是土地沉陷集聚降水后造成的,原来村民们都敢到水塘里逮青蛙,现在水越来越深,几棵水杉都被泡死了。记者看到,远离水域的水杉已冒出新叶,而这几棵徒有枝杈。

 

  采煤沉陷区日益成为地方经济的“累赘”,也是无法弥补的历史欠账——占用了大量耕地和农田,难以腾出空间给其他城市功能。

 

  而淮南市煤炭资源枯竭后,水产养殖、生态旅游等产业的收入,显然无法为当地政府提供可用于弥补沉陷区治理经费的财政收入。

 

  怎样的转型

 

  从办公楼顶楼窗内,戴传星(化名)看得见整个矿区。挖上来的煤卖不掉,远处一根根筒状的煤仓装不下,只能用皮带把煤运到厂房式的仓库里。

 

  任职于淮南某大型矿企的工程师戴传星说,早几年,井下作业的科长月薪一万五,如今已经降到一万;机关管理人员的月薪更是降到3000多块钱。在淮南,以淮南矿业为首的煤电企业的效益下滑已波及全市。

 

  2014年起,从淮南矿业成建制分离的淮南东华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受经济形势下行及煤炭市场不景气的影响,资金十分紧张”。

 

  而该公司的多名员工反映,今年2-4月份工资均被拖欠。戴传星说,淮南光是矿企职工就有5万多人,再加上为矿企服务的上下游配套商、为矿区服务的服务业,假设按照1:3的比例,煤炭业低迷的危机,波及本市数十万人。

 

  1990-1992 年、1996-1998年,淮南煤电产业先后经历两次大震荡。本世纪初,淮南市政府认识到依赖自然资源、单一煤电支撑的城市经济难以为继,因而提出了发展非煤产业、调整经济结构的发展构想。

 

  转型之路并非一帆风顺

 

  由安徽省发展战略研究会牵头调研淮南的战略咨询报告论述道:随着前两轮短周期衰退被复苏和繁荣取代,淮南煤电产业以更大的规模和更快的速度增长,虽然有力地支撑了淮南市经济近十年来的发展,但城市经济对自然资源的依赖和煤电独大的结构性问题不仅没有得到改变,反而进一步强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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