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昭才,安徽桐城人,一个上世纪60年代出生的幸运儿,在经历了一番平坦的仕途之后选择下海,成为了一名资本猎手,然而在擒获猎物之后却被其狩猎活动的副产品绊住,在资本猎手的道路上迷失方向,无奈之下进军实业,接手了处于破产边缘的国有企业———厦门永红电子公司(厦门永红集团的前身)。就在别人质疑其前景之际,他又以近乎神话的方式将永红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并成就了一家中国引线框架行业的龙头企业。

吴昭才 福建省安徽商会会长
最好的时代
提起60年代的叔叔阿姨,80后职场人的脸上顿现羡慕的神情。的确,从整体上讲,生于60年代的人是相对幸运的。
国内3年自然灾害刚刚结束,国家经济开始复苏,人们勉强不被饿死,这个时候,这些人就陆续开始出生了;到了他们需要高层次教育的70年代末,国家恢复了高考,因为竞争压力相对较小,他们较为容易地考上国家一流高等学府;当他们学业有成,国家正值用人之际,他们得以轻松地进入80后望眼欲穿的公务员队伍;最让人羡慕的则是他们想要“先富起来”的时候,又赶上了“做什么都赚钱”的年代,很快成长为中国第一批白手起家的富豪。
“我们这一代人真的占了很大便宜,所有机会全部赶上了。”出生于1962年的吴昭才对此也深有同感。而他本人即便是在“60后”中,也是属于幸运的一位,他人生的每一步都踏在了时代的节点之上。
1982年,考入南京农业大学农业经济系,成为天之骄子;1985年,考入北京农业大学农业经济学院,攻读硕士学位;1988年,留校任教;1990年,又顺利进入中国饲料工业发展总公司,在此后的9年中,青云直上, 财务部经理、开发部经理、总公司副总经理……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通常不会被珍惜。志得意满的吴昭才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轨迹过于单一,在这样一个“做什么都赚钱”的年代,为什么不能选择另外一条发展路径,去商界开拓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要不怎么说吴昭才非常幸运了。就在2000年他准备辞职下海之时,中国资本市场发生了重大变革——企业改制上市必须引入战略投资者。然而,当时从事私募的股权投资者寥若辰星。
吴昭才敏锐地嗅到了其中蕴藏的无限商机,开始尝试跳进这一资本市场的大海,和几个合作伙伴一起成为资本猎手。经济学科班出身的吴昭才深谙资本市场运作之道,且多年的经济学研究让他具备了一个资本猎手必须拥有的灵敏嗅觉。
“作为一名资本猎手,你得能够在短时间内判断出,该猎物是否值得去捕捉,你是否有能力将其猎杀。”谈起选择猎物,吴昭才头头是道:“目标猎物首先得是在行业内极具发展前景的企业,并且在几年内能够上市,最重要的是它还得非常缺钱,否则再肥硕的猎物,你也只能干吞口水。”
事实上,在当时,选择猎物其实并不难,因为有大把的企业等着融资改制上市。但是对于吴昭才他们而言,最大的难处在于缺乏弹药——资金。枪法再精准的猎手,枪膛内没有子弹也只能望着猎物徒呼奈何。
因此,合作团队在锁定猎物——江苏长电科技之后,奔赴上海寻求军火支援。在看到其详尽的收购计划后,上海两家企业非常心动。这么一大块肥肉不分上一杯羹着实可惜,于是同时加入了吴昭才他们的狩猎团队,共同出资由团队全权运作。
弹药充足之后,该团队的野心开始膨胀,他们已经不能满足仅仅作为长电科技的战略投资者,而是将目标瞄向了长电科技的控股权。他们狡猾地将资金分成二笔分头进入,一举买入了长电科技40%多的股权。
然而,尽管股权高达40%以上,吴昭才他们仍然无法确保长电科技的绝对控股权。无巧不成书,就在股东成立大会上,厦门永红电子浮出了水面,手握长电科技部分股权的永红正处于破产边缘,急需外力拯救。于是,合作团队重新组织弹药,将永红控制权拿下,并最终控股长电科技。
2003年,长电科技(600584)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成功上市,吴昭才的首次狩猎以获胜告终。
狩猎后遗症
可是,吴昭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狩猎长电科技的副产品——永红电子的收购却带来了很大的副作用。
“永红只是我们控股长电科技的一个副产品,起初根本没想过今后永红的发展方向。当目标实现后,永红其实已经没有多大价值。”吴昭才告诉记者。
然而,收购并控股一家国有企业远远没有他们想象得那样简单,尤其是厦门永红电子公司这个具有辉煌历史的老牌国企。作为中国第一家专业生产高精度半导体和集成线路引线框架的企业,也是厦门市第一家内联企业,党和国家领导人吴邦国、贾庆林都曾亲赴工厂指导工作。但凡有一线可能,厦门政府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永红死掉。
现如今,既然已经入主永红,吴昭才与他的合伙人就必须扛起拯救永红的重担。
然而,若想盘活永红这样深陷破产泥沼的国企谈何容易。在吴昭才他们接手之前,永红的整个生产经营状况完全陷入瘫痪状态。财务状况惨不忍睹,高达5700万元的到期应收账款迟迟无法收回,整个资产更是等同于垃圾,完全资不抵债。
“永红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连增值税都交不起,开不出销售发票,这意味着产品都无法销售,即便是产品销售出去,客户都不可能给你货款,因为你没有增值税发票。”
回忆起当年的情形,吴昭才笑了:“真没想到永红竟然混到这么惨烈的份上,在我们与其签约的那一天,他们请我们吃饭,结果饭钱都付不起,最后还是用我们的钱结的账……”
不仅如此,永红的老职工对被收购抵触心理极强,劳资双方矛盾四起,整个永红的情况错综复杂、非常险恶,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生产。
从来都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面对如此烫手的一块山芋,吴昭才与合伙人之间出现了裂缝。在他的合伙人看来,整个操盘过程都是你吴昭才来执行的,当时的目的只是为了控股长电科技,谁让你节外生枝将永红顺手牵羊的。
而吴昭才也是有口难言,当时为了尽快狩猎成功,吞下了永红这么一块难以消化的硬骨头,现在进退两难。在苦苦支撑了三年之后,大家的裂痕无法修复,最终分道扬镳,而计划的执行者吴昭才决定承担全部责任,用其它公司的股权将他们团队所持有的永红股份全部置换过来,独自吞下永红这颗苦果。
“项目是我发起的,具体操作也是我执行的,既然大家认为永红收购是一个败笔,那么,后果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吴昭才提及此事仍然有些心酸。
破坏性的创造
吴昭才独自揽下永红这个大包袱,尽管有很大的意气成分,但更大程度是源于他多年来树立的自信心。
“我行伍出身(经济学硕士),带过兵、打过仗(中国饲料总公司副总经理),指挥过大型战役(猎杀长电科技),多年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难道永红这样一个小小的山头,我都攻不下来?”吴昭才意气风发地对记者说。
“2004年正式掌管永红之时,我对电子业并不精通。”吴昭才并不讳言自身的不足。但是作为一名企业管理者而言,是否通晓技术并不重要,关键的是要懂得如何管理企业。
而在吴昭才看来,企业管理并不是那么复杂。“企业管理一个亘古不变的原则就是企业产品一定要不断创






